“……”
闻言,他挑了下眉,像是无语到极致,反倒笑了出来:“你觉得我会看上那三瓜两枣?”
“……”
在他的步步紧逼下,蓝漾把那句“耐克代言费还挺高的”咽了回去,小心翼翼问:
“你是想要精神赔偿吗?”
既然看不上钱,好像就只剩下精神方面了。
陪玩陪逛,帮忙拎包,挺像祁闻年会提出的要求。反正就是使唤自己呗。
她深呼吸一口:“但这方面我好像不是很能满足你。”
“?”
“总之,因为一些原因,我们私下不方便走得太近……”
被孟景砚知道,他们两个都别活了。
尤其是祁闻年,想废一个需要身体对抗项目的运动员不要太简单。球场上那么多被铲断腿的球员,难道都只是因为踢球踢急眼了?
但蓝漾只说了半句就住嘴了。
因为祁闻年又开始上前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、她抬起头,就可以看清对方眼瞳中错综繁复的纹路。
而抬头的瞬间,最先看见的却是他微微上扬的薄唇。
鲜艳、柔软、温热,自己不久前才刚刚吻过的地方。
他身上那股很清甜的柠檬味,和香薰混合,沾上几分蛊惑,不断往人心里,横冲直撞。
蓝漾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,抬脚后退。
“你什么意思?想说你只能给我点钱?”
祁闻年不理,冷笑着,身体顺势下倾,和她对视:
“打发路边的鸭子呢?”
他人高肩宽,冷不丁覆下来,压迫感十足。
窗外雨势渐大,一股窒息的错觉蔓延,整个人都似要被锢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两人的距离过分近了。唇与唇又近在咫尺。
倾盆的雨,乱了章法地往下砸,砸在窗上,砸在心里。
和雨珠一样凌乱的还有蓝漾退后的脚步。
她踉跄着,腿一软,眼看后腰就要磕上桌角。
一只手伸来,垫在腰与桌角之间。“咚”的一声,暴雨狠狠泼上窗户,桌面东西倾倒,包括那根香薰蜡烛,噼里啪啦滚落一地。
“我当时就跟你说过,”
祁闻年眉头都未皱一下,手上继续用力,轻而易举再将那段腰身,往怀里带。
他声音比往常更加喑哑,夹杂某种未知的情绪——
“我从来不跟只是朋友关系的人接吻。”
第14章
蓝漾重心不稳,直接撞进他的怀里。为了保持平衡,又不得不伸手勾上他的脖子。狂风暴雨中,身体与身体接触的感觉是那么清晰、那么分明。
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神魂颠倒的休息室。
唯一不同的是,这次她是清醒的。
她觉得一定是祁闻年搂得太紧,自己挣脱不开。和他这么亲密,根本不是自己的本意。
磁场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。比如现在,当祁闻年靠近时,蓝漾并没有躲开,只是手指收力,眼睫轻轻瑟缩一下。
那双从来波平浪静眼里,没有抗拒、没有排斥,唯独剩下……迷茫。
不知所措的迷茫,透骨的孤独。像一个人在海上漂久了,突然反应过来,原来四周都没有岸。
那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呢?
祁闻年低下头,贴住她的唇瓣。狂风卷骤雨,天地万物都失色,唯独这个吻是很鲜艳很赤诚的红色,是她大脑热血上涌冲溃理智时的颜色。
吻到最后,她的一只手绵软垂下来,被他捉住,十指紧扣,分外用力。
“……”
王杰回来的时候,书房风平浪静。蓝漾和祁闻年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玩手机。他急匆匆地:“不好意思,老大,你们结束了吗?”
“嗯。”蓝漾声音有一点点哑:“好了。”
“ok,那我们今天就这样?”王杰“咦”了一声:“你的手背怎么回事?”
他指的是祁闻年。祁闻年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很大的暗红色淤青,一看就是刚刚撞的。
不仅如此,他依稀记得,自己走之前,桌上的摆件好像不是这么放的,香薰蜡烛上也多了一条裂缝。
他们……不会打架了吧?
“不小心磕到了。”祁闻年轻描淡写,起身时扯了扯衣服下摆:“走吧,送你们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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