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伤得太重直接被推进手术室了吗?
蓝漾看看时间,这个点了,就算是手术,也该做完了。
难道是麻药还没过?
她握着手机,掌心渐渐湿润一块。落地窗外,院子里亮起路灯,透黄透黄的,像一杯倒扣着泼出的柠檬汁。
细雪纷飞,带着某种忧愁,漫天飘下,一如她的心情。
蓝漾决定进卧室洗澡。
她慢慢脱掉衣服,随手把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放在洗手台,打开的却是冷水龙头。
自己已经跟祁闻年说过,非必要不往来。此刻,断然没有主动去找他的理由。
他的伤能因为自己一句话,就康复或恶化吗?
白费功夫,徒增烦恼。
浴缸里放满热水,她将身体沉下去,有关祁闻年的记忆却浮上来。
蓝漾想起很多年前的暴雨中,那个信誓旦旦要自己等着的少年。
想起他死皮赖脸把护腿板送给自己祝福时的眼神,亮晶晶的,里面不仅有自己,还有很多别的人。
很多,她已经忘记,但他还没忘记、还傻乎乎记着的人。
就算不是朋友,作为同样身在异乡的中国人,半个足球行业的从业者,“多管闲事”地问候一句,又能怎么样呢?
更何况,给祁闻年的片子还没拍完,他的公关形象,会直接影响到纪录片最后的成绩。
“……”
最后的最后,她想起来,今天祁闻年踢的客场,不在伦敦,就算要转回伦敦医院,路上也得花好几个小时。
现在这会了无音讯,好像,也正常。
……这都能忘,自己真傻。
*
蓝漾问薇薇安要了祁闻年所在的医院地址和病房号,一小时后,提着一盒巧克力蛋糕,出现在医院楼下。
薇薇安正和男友在外地过周末,对祁闻年的伤情一无所知。饶是如此,蓝漾也不打算和祁闻年打照面,只远远看一眼就走。
但她低估了下雪天的威力,一下车,寒风裹挟雪花,无孔不入往骨缝里钻。快步跑进医院,她被冻得连打好几个喷嚏。
祁闻年的病房在vip区,此刻走廊里安安静静,空无一人。
蓝漾走到他的病房门口,透过一小片玻璃板往里张望。
里面亮着灯,没有人,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病床。
难道薇薇安发错了?
蓝漾又打了个喷嚏,拿出手机:
【是1102吗?】
薇薇安:
【是啊。】
【你到了吗?】
她吸吸鼻子,刚想回嗯,下一刻,一件厚实的羊绒外套被裹在肩上。
“谁?”
蓝漾吓了一跳,几乎要原地跳起来,待看清身后的男人,方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在外面?”
她还以为孟景砚又阴魂不散地跟来了。
“里面太闷了,我出来转一圈。”
祁闻年没穿比赛时的球衣,换了黑色的毛绒开衫,上面有很多只张开翅膀的纯白蝴蝶。脚上踩着方便检查时穿脱的拖鞋。
头顶惨白的灯照下来,衬得他脸没什么血色,眼底也有些红。
“你的腿问题不大吧?看你还可以走路。”
蓝漾彻底放松下来,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难堪。
肩上的外套是什么意思?他肯定在心里嘲讽自己——出尔反尔,没有原则的女人。
或者,他对自己那天的言行怀恨在心,要找机会蓄意报复回来。
自己何止是傻,简直蠢到家了,送上门被他报复。
她面无表情地扯下外套。
现在不走,更待何时?
必须马上离开。
祁闻年的视线从她脸上滑落,落到她手里,那个装着巧克力蛋糕的盒子。
定格两秒。
“有问题。”
ahref="https://海棠书屋/zuozhe/ibaq.ht"title="陪你成灰"target="_nk">陪你成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