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,她走出去,留意到隔壁电梯也正好停在自己楼层。
与此同时,蓝漾听见“滴”的一声。
她以为是电梯新换的提示音,下一秒察觉事情不对,因为那声音后面跟着一个——“欢迎回家”。
蓝漾丢了魂一样跑过去,果然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。
“你等等!”
她甚至来不及问孟景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用肩膀“砰”的一下撞上门,须臾功夫,传来防盗门上锁声音。
“慢一点,别跑。”
孟景砚一边说,一边顺势接过她手上的东西。
蓝漾这几年体力越发不好,扶着他的手臂喘了好一会。
“你别进去,里面还有个小姑娘。”
孟景砚立马猜中:“郑佳怡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:“她跟她爸吵架了,她爸让她滚,她没办法,只能住在我这里。”
“真惨。”
他一手拿快递,一手搂过蓝漾,让她下半张脸撞在自己肩头,姿态宠溺。
“我就不会把你赶走,永远都不会。”
他身上的香水味熏得蓝漾浑身发冷。
她正要说什么,余光一瞟,瞟到他手里那一叠快递盒最上面的男士面膜。
——那是自己准备给祁闻年的礼物。
鸡皮疙瘩砰的一声炸满皮肤。
她头皮发麻,冷汗直冒,连呼吸都停滞。
蓝漾借调整呼吸的借口,在原地僵持许久,心想幸好郑佳怡在家,实在不行,就说这是自己买给她朋友的。
不过,孟景砚会信吗?初中生用那么贵的东西?
“你把东西放进去。”
孟景砚低下头,唇瓣摩挲她的耳垂:“我就不进去了,在外面等你,一会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蓝漾腿有点软,但还是顺利接过了那堆快递。
下一秒,最上面那罐东西,被一只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,径直抓走。
蓝漾一下也不敢动了,浑身关节生锈,好像只要轻微呼吸一下,皮肤下的那堆骨头就会顷刻散架。
她等待着他即将到来的询问。时间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是煎熬,最后,她手一抖,整堆快递眼看要“哗啦啦”倾倒一地——
“小心点。怎么抱个东西都抱不好。”
孟景砚再度帮她扶住,顺带用自己的指纹帮她打开门锁。
然后,也不等她回答,自己拿着那罐东西,悠然自得转身离开。
“……”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,蓝漾靠住墙壁,身体彻底瘫软下来。
她居然忘了,孟景砚和祁闻年用的好像是同一个牌子,只是她从来没有百度过孟景砚洗手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。
现在想来,是有点眼熟。
所以,孟景砚以为,那个罐子是自己顺手买给他的,他也就顺手拿走了?
真的是……万幸万幸,逃过一劫。
调整好心情,急忙把快递搬进去,放在门口。放包时碰到目瞪口呆的郑佳怡。
“姐……”
郑佳怡显然通过猫眼目睹全程,包括孟景砚把她揽进怀里,吻她耳朵的场景。
“门口那个男人……又是你的谁?又是男朋友?”
蓝漾脸有点僵,心里将孟景砚来回捅了个三千八百刀,硬挤出一句:“……普通朋友。”
“姐,你的暧昧对象真多。”
郑佳怡服了。
“而且刚才那个,长得也蛮帅的。”
“……”
孟景砚还在下面等着,她没功夫跟她闲扯,匆匆丢下一句:“不许跟你爸妈乱说”,跟着重新打开门,走入电梯间。
*
孟景砚如转了性一般,居然让司机开去市内最好的大学。
蓝漾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,某栋楼的礼堂下面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记者,门口海报上有一个还算熟悉的名字——顾秉正。
虽然顾氏集团大多数实权已经被过渡到顾延行手上,但作为顾延行的父亲,顾秉正仍是集团名义上的话事人。
这所大学是他的母校,现在正值学校校庆,邀请他这投资领域的“华人之光”回校讲话,也很正常。
“你大老远过来一趟,就是为了听个讲座?”蓝漾觉得好笑。
“当然不。”孟景砚否认:“这只是顺带目的。”
“那主要目的是?”
他没着急回答。拉开车门下车,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车底绒毯,轻轻巧巧令所有绒毛弯断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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