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途中气压很低,孟景砚一言不发,司机提心吊胆地、把车停在了他某栋江边的别墅楼下。
孟景砚牵着蓝漾的手,按下电梯,按的是酒窖那一层的按键。
“我一会要去成都,我们喝一杯再上去。”
蓝漾眼皮一跳,甩开他。
所以那顿饭,就是他绕路来申城的目的。
这个神经病就是这样,觉可以不睡,饭可以不吃,但一定要弄得自己不痛快,他才痛快。
本就惊魂未定,她又生气他偷拿自己手机发朋友圈的事,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喝酒。
“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喝?你又不开车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电梯门开,孟景砚率先抬腿走进去。
“有些酒,只想跟你一个人喝。”
“……”
酒窖光线昏暗,投射灯照出人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加州红木制成的陈列架上,一瓶瓶外文商标的进口酒水摆放整齐。分区冷藏系统持续不断地发出微弱的微鸣,同脚步声融为一体。
他来到吧台,撕开上面某瓶酒瓶的锡纸,又“咔”一声打开密封的旋盖。酒水咕嘟嘟流进高脚杯,柑橘和青苹果混合的味道顷刻充斥室内。
“八三年的沙龙白中白,前几天从拍卖会上拿回来的,尝尝。”
孟景砚先给蓝漾倒了一杯,香槟在灯光下泛着冷艳的白。
蓝漾瞪了他一眼,赌气似的闷一大口。
矿物感很强,酒香渐渐融进舌尖的肌理,绵密又细腻。
“和我在一起,有什么好闷闷不乐的?”
他先把烟和打火机拿出来,再给自己倒酒。
蓝漾不买账。
“因为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容易短寿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?”
他被她的直言不讳逗笑了。
“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说罢,罪魁祸首靠着吧台,晃着酒杯,抿了一口:“确实不错。这样一来我又有点后悔,应该叫祁闻年过来一起喝一杯。”
“你别闹了,他明天要去苏州,马上踢世预赛了。”
“比起让我开心,世预赛算什么?”
孟景砚放下酒杯,饶有兴致: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对待那些风头太甚的赛马,就应该绊断它们的马腿,给它们一个教训。”
“孟景砚!”
蓝漾差点把整杯酒泼他脸上:“你在说什么疯话?”
“这么紧张?”
男人挑眉,兴致更浓,看她如看一只陷在天罗地网中垂死挣扎的猎物。
“你果然喜欢他。”
“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。”
蓝漾脸色铁青:“你去害一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?你有没有良心!”
对方显然不具备她说的东西,很惊讶的样子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国?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。我警告你,不要伤害不相干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孟景砚面色稍僵。
他今晚第二次听到这一句话。
分别从两个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。
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
丝丝缕缕的不悦,成了日落时分天空泱泱流下的血色霞光,不着痕迹地在跳动着的心脏大地上蔓延开来。
好在,一个有城府的人,绝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变化。孟景砚从来粉饰得很好,笑得和风细雨:
“说一千道一万,还是个娱乐大众的玩意。我要是愿意,下赛季就可以入股天鹰座竞技。你说,要是我成了他球队的老板,他作为队长,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我呢?”
“……”
沉默三秒,蓝漾把酒杯放在吧台:“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管我?男朋友,还是老公?”
他在惹她生气方面一贯很有一手,她气糊涂了,加上酒意上涌,索性信口开河,把这段时间在心里想的那些话倒豆子一样通通倾倒出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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