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刺着纹身的男人,把手中酒瓶“啪”的往门口柱子上一砸:“妈的,球赛球赛输了,祁闻年那个杀千刀的害老子赔得血本无归,出来吃个火锅,你他妈还敢在后面说三道四?”
“……”
因为壮汉一行人提前动手,把热油泼了出去,所以满屋子的食客没人再敢见义勇为,完全被震慑住了。
这可是要命的事。
根据他们的话,蓝漾很快搞懂了事情经过:因为国足输球,导致他们赌球输惨了,喝醉之后就开始找茬闹事。
她躲在孟景砚身后,拿手机出来报警。
电话还没拨出去,其中一个喝得烂醉的人,居然好死不死地跟她对上视线。
“呦,美女,在看什么呢?”
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。
瞬间,几个醉鬼的目光被蓝漾吸引,尽数围拢过来。其中那个纹身男靠得最近:
“欸,不是,我怎么看美女你有点眼熟?你是不是跟这店的老板认识?”
看来他们应该就住这附近,自己来找吴贤时被他们看到过。
这么巧的吗?
疑惑间,纹身男伸来的手被孟景砚拍掉,他语气比平常略冷一些:“说话就说话,动手干什么?”
“草,关你什么事?”
纹身男推了他一把:“你他妈又是哪冒出来的?”
喝醉的人本来就爱无差别攻击,没法讲道理,孟景砚也懒得当什么助人为乐的热心好市民,跟他有什么关系?无视挑衅,勾着蓝漾的肩膀,准备离开。
“跑什么啊,美女?”
纹身男追上来,目标明确,拉住了蓝漾的手。
“放开我!”
蓝漾叫了一声,猛地甩开他,旁边孟景砚抬手就是一拳,她看见有红白相间的东西从纹身男嘴里飞出,哦,原来是牙齿。
“操/你妈,你他妈找死?!”
冬天干燥的气息被点燃,大排档门口的火药桶轰的一声爆炸。其他两人反应过来,赶紧上前帮忙,结果同样被打翻在地。
蓝漾也不遮掩了,刚好电话接通,拿起手机就道:“你好,我现在在榆林路47号吴记大排档门口,这里现在有人……”
最开始的纹身男不死心,居然拿起破酒瓶往蓝漾脖子上捅。她手一软,手机掉在地上,摔个粉碎,酒瓶尖锐的碎片离她脆弱的脖颈毫厘之间——
被一只手硬生生地接下。
孟景砚最终没舍得让蓝漾流血,自己的血倒是泼了她一身。
*
半小时后,蓝漾重新回到第六人民医院。
啤酒瓶的底部被敲开,一大块碎片整个扎进了孟景砚的手心,还有很多细小的碎片嵌进肉里,情况相当复杂。
也得亏是手心,要是扎进脖子,绝对不死也残。
急诊科的医生带他去处理伤口,蓝漾在外面回答警察的问题。跟她一道的还有好几个路人,本来大家是准备躲的,但见孟景砚动手了,也就壮着胆子纷纷冲上来帮忙,一起制伏了那三个醉汉。
问完问题,孟景砚还没出来,蓝漾心烦意乱,根本坐不住,数着地上的瓷砖,一步一步地踱到电梯口。
自助贩售机还亮着灯,还有一包巧克力味的百奇,她盯着货柜,与百奇对视良久,还是扫码开门,把它买了下来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开,她同从里面出来的薇薇安撞个满怀。
“天呐!你怎么回事!”
薇薇安眼睛瞪大,直接抓住了她拿着百奇的手腕:“发生什么了?!”
“嗯?”
蓝漾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的白色羽绒服上,斑斑驳驳溅了一大片不规则的血迹,时间一长,有微微的氧化,却仍是触目惊心。
“哦,这个不是我,我没事。”
她把头发别到耳后:“受伤的是我朋友,路上遇到喝醉的闹事。”
“他怎么样?”
薇薇安的视线在她衣服上停顿:“看着好严重啊。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,现在还在急诊那里。”
说不担心是假的,孟景砚又不是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,一刀捅下去不会痛不会流血只会一个劲地吐棉花。
“那些人认不认识你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薇薇安叹了口气:“你跟祁闻年往来不少,这几天出门小心点。现在网上舆论已经失控,极端网民可能会把对他的怒火牵连到你身上。”
蓝漾想安慰说没那么严重,她清楚祁闻年的做事风格,一定会在背后想办法保护自己的个人信息,面上还不会让自己知道。
不过,面对薇薇安,她还是点头:
“好的,我记住了,谢谢关心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