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还是有点不服气,偏长的碎发垂到额前,语气凉凉:“也是唯一一个能把我踢哭的人。”
即使现在,站上过无数次领奖台,拿的奖杯能放满一个地下室,是俱乐部所有人赖以信任的球队队长。
他偶尔还是会梦见很多年前被她军训的场景。
那么简单的过往,就是能记那么多年。仿佛所有的荣誉相加都比不上分毫。
男人就是需要被征服的生物。
“……”
蓝漾却是浓浓的不相信。
“真的吗?我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很脆弱很爱哭,难道你从来没有对别人哭过?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他轻嗤一声,漫不经心的模样:“嘲笑我?”
“不……”
话一出口,蓝漾反应过来:这会还拿小时候说事,会不会伤他自尊心?
她定定神,打算补救一下。
话还没出口,边上的男人顷身覆上,电光火石地将她两只手扣在脑袋两边,气息炙热而汹涌——
“那现在再给你个机会试试,看我们俩谁更爱哭。”
第57章
蓝漾顿住, 大脑卡壳,一瞬间,所有感官都被他极为强势的举动占据。
两个人身上都套着厚厚的毛衣, 他的手穿过毛衣, 在她的腰线流连。蓝漾忽然抬头,恶作剧一般咬住他的嘴唇,听他猝不及防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祁闻年神色一暗, 更用力地吻回来, 手上力道不断加重, 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他的手机铃声很煞风景地响起, 祁闻年不管不顾,在曼森癫狂的金属乐里继续深吻。
蓝漾挣脱出一只手,摸到手机,硬是按下接听键,放到他耳朵旁边。
“……”
他眼中被浓郁的情/欲裹挟, 呼吸粗重,却不得不勉力控制, 对电话那头哑声说了句“你好”。
目光狠狠盯着坏笑的蓝漾, 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吃干抹净。
“你好,我是秦琪, 上次我们约好的今天采访,但是你……”
听到这个名字,蓝漾唇边的笑意逐渐收敛。
她被他压在身下,散着头发,又恢复了平常面无表情冷淡的模样。
“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,我的采访延后,是不是要打乱你们的其他工作?”祁闻年慢慢从蓝漾身上起来:“哦, 我的伤不要紧,你们过来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都忘了,”挂断电话,他懊恼地叹口气:“之前还约了记者采访。她们很快就过来了。”
他们在这里躲了四天,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太平。网络骂战只是好转,依然没有停息,每天还有大把的人在问候他全家。
造神和拉神下神坛,永远是最有意思的两件事。
“你身体吃得消吗?”蓝漾只担心他。
“当然。”祁闻年靠墙缓了一会,想起秦琪是当年车祸后来采访她的记者:“要不要……你先回去?”
“……”
蓝漾本来是打算走了,起身时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小心翼翼。
那是一把手术刀,轻轻一划,就把身体的表皮和脂肪层悉数划破,鲜血汩汩流了出来。
她在心里哂笑。
怎么?是怕当年的事刺激到自己?
自己看上去像是很在意那件事吗?
从卸下防备到竖起倒刺只需要一秒,蓝漾抱起手臂,冷冷问:“为什么?”
祁闻年一顿,也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。
“没有为什么,随便问问,你留在这里也可以。”
不管蓝漾怎么想,他得先进卫生间冷静十分钟,否则待会没法见人。
“反正我们的关系也不能总这样不清不楚地糊弄下去,对吧?”
“……”
卫生间还算宽敞,他关上门,打开水龙头,任冷水在指尖颠簸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