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“好奇”,好奇自己母亲当年死也要嫁进去的顾家,到底几斤几两,仅此而已。
性质和好奇孟婉娴当年为什么要自杀如出一辙。
说他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也好,说他内在就是个缺乏共情的反社会人格也罢,孟景砚就是这样的人。
一个不同凡响的神经病。
“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个只看性价比的商人。”
“……”
她捏着文件袋一角,余下的沉默被陈奕迅的歌声淹没。
“迟两秒/搭上地下铁/能和妳碰上么
如提前/十步入电梯/谁又被错过
和某某/从来未预约/为何能见更多
全城来撞妳/但最后/处处有险阻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看了眼时间:“我明天也要去美国了。”
“孟景砚。”
蓝漾拉了一下他的袖子:“不管手术开始结束,都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“怎么?”他挑眉:“还要向你报备?”
“当然。”
一笑了之,他从口袋拿烟出来,黑金细长寿百年,刚夹进指尖,就被蓝漾抽走。
指尖一空。她的指腹蹭到他的手背,留下温度。
“只差一点点/即可以再会面
可惜偏偏/刚刚擦过/十面埋伏过/孤单感更赤裸”
理论上这里不能抽烟,但理论规束不了孟景砚这个阶层的人。
她说:“我帮你抽一口,你就别抽了。”
蓝漾非常非常偶尔才会抽一点烟,更喜欢以吃冰淇淋解压。
仿佛身份和初见时互换,这一次,换他来帮她点烟,在机场候机厅的巨大鎏金雕刻墙面下,孟景砚让她低头,否则烟会薰到眼睛,自己俯下身,轻轻擦亮打火机。
“总差一点点/先可以再会面
仿佛应该/一早见过/但直行直过/只等一个眼波”
蓝漾吐烟:“你选烟的品味果然很差。”
“看人的眼光准就行了。”他从她唇边拿回香烟,咬进自己嘴里:“快走吧,我一会还要去暹粒逛一圈。你手上那部纪录片,我会安排最好的宣发团队,继续冲个大奖。”
蓝漾说那真是谢谢你,接着果然走人,头也不回一下。
他突然想到,其实在ds关系里,上位的权力是下位赋予的。
只要下位不爱了,那么,上位的所有权力就会瞬间作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