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暗卫的通报,辛夷点了点头,手里拎着一把长剑,走进知县府中。
府邸安静得可怕,没有一个人,只能听到脚步声,还有长剑在地面滑动的刺刺声。
暗卫冲进去,很快,她们又退了出来。
县丞带着人出来了。
辛夷走到暗卫前面,她皱着眉,长剑指向县丞:“你受何人指使?”
县丞冷笑:“世子说笑了,这明明是您的失责,怎么能怪下官呢?”
辛夷放下剑:“那就让本世子猜一猜。”
县丞神色一紧,依旧冷笑:“世子之错,怎么能引到旁人身上。”
辛夷跟着一笑:“你猜猜,你要是死了,你的主子会不会为你这条狗伤心?”
县丞不相信:“世子,无故戕害官员,这犯了我朝律法。”
见县丞不信自己的话,辛夷摆了摆手,她身后飞出一个暗卫。
几个呼吸之间,暗卫一去一返,回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一个脑袋。
看着地上喷洒的血液和县丞死不瞑目的眼睛,辛夷哼笑,脸上笑意凉薄,她叹气道:“只要没人知道,不就好了。”
华京那么多狗苟蝇营,赢家总是那几家,因为只有生者才能说话。
县丞一死,她带来的人一下丢了武器,跪在地上投降,高呼着:“世子饶命!”
辛夷慢条斯理地擦手,垂着眸子微微抬起,她问:“谁知道杜知县下落,本世子重重有赏。”
有人伸出手:“小的知道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很快,一群人都举起了手。
辛夷踢了一脚地上的头颅,笑得如孩童般开心:“你输了哦。”
云昭也就是那个割了县丞头颅的暗卫上前提醒:”少主,这群人如何处理?”
辛夷收回脚,将长剑递给云昭:“交给李少监。”
“是。”云昭挥了挥手。
来了两三次知县府,辛夷对这里并不陌生,她直接去了杜知县的书房,顺手翻到了藏在床底下的黄金以及跟她通信的人。
安排好一切后,云昭才来汇报。
“笃笃笃。”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。
辛夷坐在太宰椅上,将黄金和信封放在桌上,抬头喊道:“进来。”
云昭抱着两个箱子走进来,她看到桌上也有一个差多的箱子,愣了一下,才道:“少主,这是下属在府中搜出来的。”
辛夷嗯了一声,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,道:“里面是什么?”
云昭将两个箱子放在桌上,又翻转了方向,对着辛夷打开。
“少主,杜知县已经找到了,在地牢里。是否将她放出来?地牢里还关了不少郎中与医师,”云昭顿了一下,继续道,“还堆着药材。”
箱子里也是金条,黄澄澄的,上面还刻着铺名——全是华京的店铺。
辛夷收回目光,看向云昭:“将涉及的店铺和人全部记下来,送到陛下手中。杜知县继续关在地牢,医师等人和药材着人送去隔离处。”
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云昭点点头,摸上腰间暗器开门,没一会,她就回来,不过神色有些怪。
辛夷挑眉:“说。”
云昭吞吞吐吐道:“驿馆传来消息,公子出现发热,张太医怀疑,怀疑公子染上疫病。”
“……我回驿馆,你去看着隔离处。”
云昭迟疑:“少主?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是!”
来的是德福,他已经失了平静,见辛夷走出来,声音哽咽道:“公子,已经被送去隔离处了……”
“谁送他去的?”
“张太医。”
辛夷带着德福匆匆赶到隔离处,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,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。
医师和郎中穿插其中,一走进来,一股刺鼻发苦的中药味就冲上鼻头。
辛夷在一群白衣中次序扫过,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一个瘦瘦弱弱的背影上。
德福还要继续跟,却被辛夷喊住:“你回驿馆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山主已经写下药方,好不容易能歇一会儿,一只手探过来,将他提了起来。
他正要开骂,闻到熟悉的味道,他无奈道:“世子啊,我只是休息一会儿,我可没有偷懒。”
在路上,辛夷就打听好了傅清予所在的帐篷。
抓住山主后,她就直奔那个帐篷去。
山主本来还有开玩笑的心思,见辛夷不搭理自己,他反应过来出了事,也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