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,属下告退。”
跟在身后,山主一直惴惴不安。
他从豆子那听了不少这位傅公子的丰功伟绩,比如这位跟世子作对多年,依旧相安无事;又比如,这傅公子可是上过战场的!
直到进了房间,入了座,他也是心神不定。
傅清予的一句话更是让他哑口无言。
屏退众人后,傅清予开门见山问:“辛夷可是身体有恙?”
他不傻,之前跟辛夷作对只是怄气,那也不代表他不关心她。
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,他定是要问一问的。
山主沉默。
看出山主的为难,傅清予善解人意道:“你若是觉得不能说,那我问你,若是你点头便好。”
山主点点头。
“辛夷可是出了问题?”
山主傻眼,他没想到是这么个问法。
作者有话说:赶上了[捂脸笑哭]
第29章
山主有点坐立难安,这可比他幼时认草药还要头疼。
认不出的话,师父不过是训斥几声;这时候若是回答得不好,那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。
权贵权贵,这已经足以压死大部分平民。
圣手之名虽受人尊重,到底没有权利来得妙。尤其是,谁都可以造出一个新的“圣手”。
但一个傅家儿郎还不至于让他服软。
山主端起茶水浅啜一口,抬起眼睛看向傅清予:“傅公子这是以什么名义问的?是替傅将军还是陛下,抑或只是你自己想知道?”
“你们下去。”傅清予看了眼站在两侧的裴渊跟德福,启唇道。
见到这一幕,山主一直挺着的脊背松懈了三分,但他还是时刻打量这位傅公子。
傅郎之名,大姜朝出名的美男子也。哪怕是远在南州,也有不少追捧者。
无论从哪里角度看,确实是个美男子。
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。听闻傅郎若天上高悬之月,性情高洁、风度翩翩,如今一看,传言不假。
只是,傅郎可不像传言那般真的如仙人下世,丝毫没有五情六欲。
人有痴嗔贪妄,傅郎亦有。
傅清予也感受到了来自山主那强烈的目光,他迎了上去,反问:“圣手只是单独问问还是担心自己被殃及?”
山主清了清嗓子,眉眼含笑不在意开口:“那就看傅公子的用意了。”
德福突然推开门,疾步走了进来,道:“公子,世子在门外等您,让您快些出来。”
傅清予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德福,问:“辛夷就在外面?”
“是的,公子。”
傅清予起身,走了两步突然停住,他转头看向山主:“你运气很好,不过,你会一直这么运气好吗?”
他已经从辛夷那儿知道山主会跟着她们一起回京。
在无妄山庄,他动不了,难不成到了华京还不能?他可不信。
房外,辛夷已经等了一会儿了,无聊至极时她偏头看着外面的上空。今日天气很好,惠风和畅,是独属于秋季的豪爽。
阳光带着暖洋洋的气息,但并不炙热,金光落在眼里也是暖洋洋的,带着一丝固有的刺眼。
应该过了午时了,可是否到了未时她也不知道。
洗漱时她拖延了会儿时间,没有往日那么快。
看着臂弯间的红色守宫砂,她突然起了要洗去的念头。可等到云昭将东西端进来时,她又迟疑了。
鲜少有女子用守宫砂,便是成婚,那也是检查男子身上的守宫砂是否完整。
本来便是点来顽的,平日里也没有注意这点。
可山主那惊异的语气,一下将她点醒了一般,女子点守宫砂确实惊世骇俗。
可她做的那些事还少吗?不少的。
一边想着,她又将洗去守宫砂的药材丢到一旁,顶着云昭同样惊讶的目光,穿上襦裙。
末了,她还是忍不住问云昭:“你在惊讶?”
云昭老实道:“是,属下以为您……”
最后的话,她迟迟没有说出来。
辛夷替她说了出来:“以为我风流成性?”
云昭一下跪下了地上,她低声道:“属下私下妄论,还请少主责罚。”
辛夷走了过去,一手将云昭虚扶起,她长叹了一口气:“世人不懂我罢了,也罢也罢。”
云昭:“……”
就算日光温和,看久了也难免有些晕眩。辛夷神色倦倦地低下头,视线掠过僵在一旁的云昭,估计还在震撼方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