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予道:“你去劝劝大姐。”
得嘞,原来是要用自己。辛夷笑了一声,牵住傅清予的手:“谨遵郎君之令,此事就交给长阳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傅清予嘴上这么说,却没有抽回手。
将军府在东边,若是回去免不了要坐马车。
得知主子要用马车,暗卫这才匆忙套了马车。
一时间,院内人员攒动,虽然人多却井然有序,瞧着也算是像模像样。
看着院内不算少的暗卫,傅清予终于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:“你在此地豢养死士?”
“怎么可能?”辛夷理了理身上的衣袍,低头看了两眼,突然问傅清予,“我穿这身去见师父,是不是不好?”
一回到辛府,她就去见了辛大人。
之后,就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,就被赶了出来。
身上本就不算干净,再与傅小三比试了一身,更是哪哪都是灰尘。
再看傅清予,一身茶白色圆领长袍,腰间围着同色带子,更系着玉色绣有一尾赤色锦鲤的香囊。这副打扮在华京也算常见,可在他身上,更多了一丝清冷。
总之,这一定比她好很多的。
不等傅清予回答,辛夷就松开了手,她朝路过的暗卫吩咐:“备水,本世子要沐浴。”
傅清予揉捏着被暖上温度的左手,微微垂着眸:“随你,但我可不会等你。”
“放心,我去去就来。”
少女如一阵风,直接飞进了房屋。
云昭走了过来:“公子,可要去亭子里歇一下?”
傅清予冷笑两声:我没有病弱到这个地步。”
云昭面无表情:“这是少主嘱咐的,还请公子移步。请。”
看着暗卫先礼后兵的架势,傅清予撩起眼帘看了一眼旁边,那房门始终没有打开。
“不愧是辛夷养的好狗。”傅清予看不惯云昭,一是从前跟在辛夷身边的是他,二便是这人坏了他不少事。
但到底是辛夷的人,他也不能不给面子,说了一句后,傅清予就向亭子走去。
云昭依旧面无表情,在后面抱拳:“多谢傅公子。”
其实云昭也看不惯这个高门公子,傲慢无礼,甚至无理取闹。
但她只是个做暗卫的,主子的事容不得她掺和。
一坐下,就有人端着茶水和糕点走了过来。
傅清予观察着,心下一惊。
这里的下人,一个个都是习武之人——便是将军府,也没有这般戒严。
从前他调查过,这里不过是辛夷和三姐一起买的院子,用来歇脚罢了。
如今看来,并没有这么简单。
如此想着,却见云昭走了过来。
傅清予不解地瞄了她一眼,伸手想倒茶,却被云昭抢了过来。
在云昭的摆手下,下人很快就走了。云昭立在一旁,躬身倒茶,眉眼间尽是敬意。
察觉到这抹敬意,傅清予忍不住开口:“你家主子说你了?”
云昭双手捧着茶杯:“云昭失礼,还请公子恕罪。”
傅清予没有接,他转头看向四周,在不远处看到一抹亮色。
辛夷穿着绯红色宫裙,头上还带着金色步摇,半靠在石柱子上,两手抱胸看着自己。
傅清予面上一热,慌忙转回了头,颤着手接过云昭的茶,他低声道:“方才是我言语有失……你是她的人,定是听她的话。”
辛夷走过来,正好听到这一句,她将手搭在傅清予肩上,不满地哼了声:“什么叫听本世子的话?本世子又不干杀人放火的事,有何不对?”
云昭行了礼,直接飞上屋檐隐去。
傅清予本想喝口茶水压压惊,不曾想,直接呛住了。
这一下吓得辛夷也不敢开玩笑了,连连拍着傅清予的后背:“我跟你玩笑呢,没有要跟你吵的意思。”
过了好一阵儿,傅清予这才止住咳嗽,他抬起头瞪着辛夷,眼眶殷红带着些湿润:“还不是怪你?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?”
“……好好好,”辛夷赔笑,“是我不对,是我不对。”
傅清予这可不依,他直接倒了滚烫的茶水,指着道:“你喝下去我就不怪你。”
白烟逐渐从杯中飘出来,肉眼可见的热汽。更别说,傅清予都被烫得一下就缩回了手。
辛夷还在试图跟他商量:“不喝不行?”
傅清予冷冷道:“世子之威,傅某无法可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