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大人语气暴躁:“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走,要不然你能让你小舅舅劝我?”
辛昱虽想走,可她还是担心自己走后,有人会趁机欺负辛夷。
末了,辛大人凶巴巴地提醒:“那两个皇子可不比清予,你不能招惹他们。”
说到底就是怕自己犯浑,辛夷笑道:“我在娘眼中就这么不着调?”
辛大人:“若非如此,你以为傅呈为何将清予留在华京。有清予看着你,我们才能放心。你也不用担心我们,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会好好的。”
后面一句是传达傅将军的话。
辛夷抿了抿唇,微微颔首:“放心,朕当然不会担心你们。”
辛大人气打一处来,可她还是没有再出手教训。孩子大了,又是帝王,她这个做娘的也该给孩子一些面子。
“记住这些话,你要是对不起清予,我可不会再拦着傅呈。”辛大人又道,“我去接你小舅舅离宫,你也回去吧。”
辛夷住惯了北辰宫,她嫌麻烦,索性将北辰宫定为自己的宫殿,至于姜帝宫中的人,跟她走的就走,不走的按照规矩到了年纪就放出宫中。
北辰宫有不少生面孔,辛夷看了一眼跪在道路两边低着头的宫人,大步朝自己寝殿走去。
她还记得自己让人将傅清予送到了这里。
寝殿中留着灯,再走近些,便看见一个气质如月的少年安静坐在榻边,不吵不闹的,似是等了许久。
听见脚步声,那少年抬起已经恢复如初的脸:“你来了。”
辛夷嗯了一声,今日是她的登基大礼,但同样也是她送别故人的日子。她心中感慨万千,没了要逗弄的心思。
傅清予起身,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,递向辛夷:“心情不好?”
辛夷没接:“你何时走?傅清予,不用等三年了。”
她不想等三年了,现在的她不需要这些,更不需要他。
听出辛夷的言外之意,傅清予手一抖,手中茶杯倾倒,滚热的茶水直接洒在了他的手背上,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。
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辛夷只得先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伤药给傅清予抹上,而后她让人将陈露请来。
陈露背着药箱匆匆赶来,进来时她打了个哈欠:“陛下受伤还用得上臣?”
她的本意只是打趣,可看到辛夷一脸紧张地抓着凤君,她后知后觉自己的病人是那位凤君。
她一瞬收了睡意,盯着一股强烈的目光,谨慎地观了观伤口:“烫伤,敷上些药就好了。”
辛夷放下心来,她这才收回时刻盯着的视线:“那你还不快上药!”
陈露抱拳立在一旁:“凤君已经抹了药,不用再抹药了。”
“云旭,送陈院使。”
陈露背了药箱,又匆匆离开。
辛夷看着傅清予手背上格外明显的红色烫伤,她一时间既是气又是恼的:“没想到,你竟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。”
帝灵月到了封地后并不老实,没了雍州的那段记忆,她依旧我行我素地收集类似傅清予的男子,甚至哪怕只是声音像,她也要抢过来。
许三送到华京的书信多次谈及此事,更是次次都说起帝灵月一喝多就喜欢念着傅清予的名字。
辛夷自诩自己做不到帝三的深情,但她也无法苟同。
对她来说,爱一个人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,除了那个人,她谁不会要。
所以对于辛大人的担忧,她认为那是多余的。
辛大人担心她不会放傅清予自由,傅将军更担心她会因此伤害傅清予。
可她们都忘了,傅清予跟她作对多年,她也不曾伤害过他。
更别说,当初在傅清予被抓住之后,也是她去将他救了回来,那时候傅将军都放弃了希望,是她带给了傅清予最后的生机。
可惜,不是所有人都得偿所愿。
她们这群人中在,真正幸福的只有傅小三跟凌风,可哪怕是她们,也曾经历三年的分别。
接受生活给予的馈赠与不公平,这是她们都要明白的道理。
外面走动声渐渐止住,忽然,外面响起云昭的声音:“主子,皇子们在门外求见。”
大姜朝是真正的女尊国度,可大宋朝不一样,在大宋朝,哪怕是男子也有当官作宰的权利,皇子也可以跟皇女争夺皇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