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今日傅清予坦白,她一直不知道,原来还有人冒领自己·的功劳。
那时候,她虽然记恨傅清予漠视自己,可当她使着完好的右臂攀爬出去,想要直接走出去时,便听到了一阵尖叫声。
那声音她很熟悉,是帝三的,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准则,她掂着脚溜了过去,正好瞧见帝三挡在正要出手的傅清予面前。
傅家小郎君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,性情高洁。这是外人眼中的傅清予,可没人知道,他也习了一身的好武力。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,至少自保是够的。
至于三殿下帝灵月,出身高贵,哪里会去学什么自保的本领,对她来说,身后有无数的侍卫跟着就足够了。
天不凑巧,帝灵月为了将她困住,并没有带任何侍卫跟随。
两个死对头凑在了一块儿,遇到的比自己危险多了——那是一头母老虎,毛发看起来不算柔顺,应是到了一定年龄。
母虎朝着帝灵月呲牙,还不断嗅着她身上的味道,时不时焦躁地在地上摩擦四肢。
辛夷一下就明白了,只怕这母虎在寻自己的幼崽。正好她杀了一头年轻老虎。
母虎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,它低声哀嚎,它在为自己死去的孩子痛苦。于是它张开同样长着獠牙的嘴,朝着帝灵月扑过去。
也是这时候,傅清予终于挣脱来束缚,他环视一周,没有看到合适的武器只能以掌化拳冲上去……
辛夷自嘲道:“那时候你神色紧张,顾着那母虎口中的帝三,应是没看到树上的我、”
“那时候真的是你?”傅清予露出不可置信,“三殿下说你并没有参加秋猎,我还以为,是我看错了。”
这都过去多少年了,辛夷并不在意:“那时是云昭救了你们。那之后,我就去南州解毒去了。”
也是那时候,她捡着了被人牙子抛弃的豆子,顺带将人带去了南州。
辛夷感慨万千,傅清予还愣着,他还有许多没想明白的,可他知道一件事:“那些都是误会,那你还要赶我走吗?”
“……”辛夷捞起悬挂在床边的外袍,“今日虽不上早朝,还有许多奏折未看,我先走了。”
将军府。
傅清季捧着肚子忍不住笑出声:“所以,你以为小四喜欢帝三这才想放他走?”
辛夷翻了个白眼,她可是直接就出了宫!
等笑够了,傅清季才正了正神色,一本正经问道:“那你现在什么想法?”
“要是凌风不喜欢你怎么办?”
傅清季想都没想就道:“没这个可能!”
“假设呢?”
“他要是不喜欢我,”傅清季沉吟,没一会儿她阴沉着脸道,“强扭的瓜只有吃了才知道甜不甜。”
辛夷颔首,将手一摊:“我也是你这个想法,至少昨日还是这个想法。”
这话有一些绕,傅清季想了许久才理清楚其中逻辑,她用眼神控诉:“原来你是这样的人!”
辛夷还击回去:‘彼此彼此。’
打闹完后,傅清季终于认真起来:“ 那你没问他为何不救你?”
辛夷将脸埋进臂弯,声音闷闷的:“我怎么问?他以为是帝三救了他,没想到是我。然后我还要告诉他,他没救我,我自己爬出来还要去救他?”
这不是显得她很主动吗?
那可不行!
傅清季眼珠子一转,慌张道:“长阳,你完了!”
辛夷微微抬起头,仰望着她: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你栽在我家小四身上了!”傅清季洋洋得意,“看来我这声三姐,你是叫定了。”
辛夷又将头埋了回去:“你说的可真是大发现。”
要不是真栽了,她还能在犯了一次错后,再犯相同的一次?
辛夷对此嗤之以鼻,更对自己嗤之以鼻。
她瞧上谁不好,偏偏喜欢上跟自己对着干的傅清予。喜欢也就罢了,她竟然还敢上心,甚至为了他逃出皇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