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别开脸,不敢看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可垂眸又是她遮掩在粉色纱裙间的雪白大腿。
他索性把眼睛闭上,厉声警告,强势不足,反倒满是慌乱的窘迫:“裴佳媛!你下去,别发疯。”
裴佳媛见他这幅模样,只好以退为进,表情乖巧,把手举起来:“好好好,不做了行吧?”
“你自己说的,随便我怎么对你,真随意了,你又不乐意。”
“性格还真是反复无常呢。”
任知星只是保守了点,还要被她教训一通,脸顿时黑了,咬牙切齿恨恨质问:“到底谁反复无常?”
哦,是了,她确实没反复无常,始终如一的致力于轻薄他。
任知星冷冷要求:“下去。”
裴佳媛叹气:“好好好,这就下去。”
她只是假意要下去,下一秒,指尖又按住太阳穴,柔柔弱弱的蹙眉:“啊,头好晕。”
“不行,真的好晕。”
任知星看她又在演,眼尾冷意绷得更紧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显然不信她这套惯用的伎俩。可目光扫过她蹙起的眉心,还有按着太阳穴微微泛白的指尖,那声“别装了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他指尖蜷了蜷,原本要去推她的手悬在半空,终究没落下,语气冷硬,颇为别扭不自在,带着几分试探:“又耍什么花样?”
裴佳媛借势靠近,几乎要贴进他怀里,声音很软:“真的晕……头晕,一阵一阵的,你总不信。”
任知星僵着身子,能清晰感受到她呼吸间的暖意香气落在颈侧,痒痒的。
他偏过头避开,脖颈硬邦邦支着,尽量远离她,语气冰冷沉闷:“别靠这么近。”
话虽如此,却悄悄抬手,虚虚环住她,以防她真的晕了,摔下去。
裴佳媛见任知星态度松动,立刻顺杆爬,往他怀里依偎,蹭了蹭,手臂轻轻环住他腰,脸颊埋进他颈窝,声音轻软:“好晕,让我靠一会儿,就一会儿,真的。”
她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苹果香味,萦绕在任知星鼻息间。
任知星浑身一僵,眼皮发烫。
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,也能感受到她温热身体贴着自己。
车里太安静了,他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点都不规律,节奏很乱,在胸腔里咚咚地胡乱冲撞。
他咬着牙,冷硬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羞恼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警告她:“只一会儿,别得寸进尺。”
任知星没推开她,维持着僵硬的姿势,任由她靠着。
她太软了,没骨头似的。
他自己都觉得荒谬,怎么就变成这么个姿势了呢。
裴佳媛一开始老老实实埋在他颈窝,一动不动,等感受到任知星的僵硬渐渐松了些。
她悄咪咪的,一点一点挪动脸颊,直到柔软唇瓣贴上他颈侧皮肤。
任知星几乎是立刻绷紧脊背,原本虚环着她胳膊的手瞬间攥紧,声音发冷:“裴佳媛,你故意的!”
她埋在他颈窝笑,声音闷闷的,娇憨戏谑:“不是呀。”
“真不是。”
“我不小心的。”
她语气无辜,“我就是转个脸,不小心碰到了嘛。”
“不小心?”任知星咬着牙,腾出右手,点着她眉心往旁边推,指腹触到她温热柔软的皮肤,又不敢太用力,力道收了大半,只堪堪将她的脸推离自己脖颈,声音又急又沉:“裴佳媛,你老实点。”
裴佳媛被他推得偏过脸,却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,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前又凑了凑。
她微微蹙着眉,声音娇气:“我头真的晕,不骗你,太阳穴这里突突地跳,你帮我揉揉?”
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。
任知星脸色还绷着。
他别开眼,语气冷得像结了冰,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:“不要。”
方才那一下毫无征兆的亲昵还让他憋着火,哪里会轻易顺她的意。
裴佳媛要不是急着开荤,才不会有这么多耐心哄着他,声音压得低了些,带着点威胁:“你这么对我,小心我回头跟善娜姨告状,说你欺负我。”
“她会教训你吧。”
她轻挑挑眉,笑眯眯望着任知星,威胁意味明显。
任知星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起手,指尖悬在她太阳穴上方顿了顿,冷着声音警告:“揉完赶紧从我身上下去。”
他手指僵硬,按在裴佳媛太阳穴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没了最初的敷衍。
起初只是机械地打圈,可摸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血管跳动,又听见她偶尔舒服地轻哼一声,动作竟慢慢放柔了。
他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,避开她碎发,力度不轻不重,刚好能揉散那股酸胀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