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棋松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,脸上还残留着怒气,头发也乱糟糟的,抽空抬头瞥了眼进来的人。
他没去解释刚刚的一通闹剧,只是公事公办地抬起下颌,示意里间。
“先进去躺着,我一会就来。”
梁昭月乖乖应了,钻进内里的治疗室。
里面有些昏暗,熏着令人安神的香,悠扬的轻音乐令人昏昏欲睡,她打了个哈欠。
洗干净手的白棋松走进来,看见梁昭月懒洋洋的样子,有些好笑。
“精神状态不错啊,看来我的药还是有用的。”
提到这个,梁昭月顿时来精神了,蹭地坐起来,差点撞上白棋松的额头。
“不是啊,你的药好像没用了,白医生我是不是有耐药性了,完了完了……”
盯着近在咫尺叽叽喳喳的人,白棋松抿紧唇,眼神微暗,伸出一根手指,抵着她的额头往外推,脸色略带嫌弃。
“别靠那么近。”
“躺下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乖巧闭上眼的人,视线从她微颤的眼帘一点点落下,路过唇瓣时微微停顿。
明显是被吮吸出来的不正常肿胀,白棋皱起眉,半晌,他轻缓出声。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
……
居然又在治疗的时候睡着了。
梁昭月醒来时,四周静悄悄的,唯独外边还有着一道静谧的亮光。
白棋松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正开着台灯看书,听到她醒了,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上的药。
“醒了就走吧。”
“哦。”
梁昭月不疑有他,干脆地拿了药就走,可走到医院大堂时,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好家伙,居然这么晚了。
宿舍门禁早就过了,只能回家。
临到家门口,她才记起今早和陈赓山的尴尬相处,后知后觉地畏缩起来。
要不然,出去开个酒店算了。
但转瞬一想,凭什么自己有家不能回,立时又有了胆子,理直气壮地开了门。
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十分轻微,梁昭月自觉没有吵到任何人,就算是小不灵敏的听觉,也没有被吵醒。
她松了口气,轻手轻脚地打算去洗把脸,忽然,一道冷淡的声音叫住了她。
“回来了?”
整个客厅都没开灯,沙发上坐着一个人,像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,突然出声将梁昭月吓得够呛,差点跳起来。
“谁?!”
环境昏暗,将陈赓山绷紧的下巴衬得越加冷峻。
他紧盯着一身霜气的女人,眼眸比黑夜还要暗沉,接着夜色的遮挡,肆无忌惮地袒露阴沉的视线,如有实质般一寸寸搜寻。
衣服凌乱,头发散披,就连脚步都是虚浮的。
陈赓山狠狠咬牙,拼命克制想要冲过去质问的心情。
但下一秒,他就彻底忍不住了,垂落的手忽地握紧。
他嗅到了梁昭月身上的男士香水味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呜呜时隔一个月终于解锁啦[爆哭][爆哭][爆哭]
感谢一直等待的宝宝们,本章随机掉落红包[亲亲][亲亲][亲亲]
之后依旧是v前随榜更,v后日更[红心][红心][红心]
第11章 11 靠近时令人心痒,离开时令人牙痒……
“你去哪了?”
没开灯,梁昭月看不清陈赓山的脸色,但听着他冷声质问,瞬间油然而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她僵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越走越近。
心跳得更快了,对方极具压迫感的身体逐步靠近,巨大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,因为背着光,只能看见他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像是步步逼近的豺狼。
她紧张地蜷了蜷手指,不安地拂弄头发。
这么一弄,独属于另一人的香气更浓了,是甜腻的花香,陈赓山仅仅是嗅闻了一点,都能轻而易举地猜测出那该死男人的调性。
一个风骚的,花枝招展的,恬不知耻的男人。
他目光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,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进,那股刺鼻的香气熏得他几欲作呕,明明头脑热得都要喷出岩浆,身体却如坠冰窟,一颗心渐渐下坠。
好难受。
心脏不停地抽疼,绷在弦上的神经岌岌可危,似乎下一秒就会崩裂。
陈赓山用了极大的力气,这才勉力保持了面上的冷峻,但若是细看,可以发现这副冰冷面孔底下,早已出现细密的纹理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兀自坚持,粉饰不存在的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