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呼啸风声早已停息,此刻院内万籁俱寂。
她收回视线,握住田琴悦的手,直视她。
“第一种,把不可能变成可能。”
“第二种,放弃。”
田琴悦回视归青芫,歪头问:“可如若两种都做不到呢?”
归青芫这次回答很快,“那说明你把感情当成了全部。”
归青芫没喜欢过别人,也没被任何人喜欢过,就是个感情小白。
可并不妨碍,她在看待别人感情这方面看的门清。
田琴悦靠在归青芫肩膀上,和归青芫诉说她的难捱。
田琴悦喜欢她的继兄,两人并没血缘关系,互相喜欢,可在七零年代这样的婚姻会遭受很大非议。
为此,田琴悦决定和他分手,继兄觉得爱能解决一切,可她并不这么认为,她不希望家里因为这件事蒙羞。
田琴悦骨子里是怯懦的,逃避的,她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,甚至侥幸觉得两人不叫爱,只是激情。
所以她选择逃避,在她无措时选择了报名下乡,再也不想见到他,也不敢再见到。
直到刚刚,她看到家里来的信,他出任务时受了重伤,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。
这状况很久了,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,家里让她回去看看。
短短几个月,再见时,即将阴阳两隔。田琴悦只觉得心尖被针刺入,一颤一颤的痛。
田琴悦甚至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分手要逃离。
可他出任务发生意外的事情并不怨她。只是这一瞬间,她尝到了失去的感觉。
心间不自觉的想,如果她没有逃离,而是一直和他在一起,结果会不会不同。
在生死面前,一切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她后悔了。
“琴悦。”
归青芫拍了拍她背,她细声安慰分析,“你这样逃避不会远离痛苦,只会加剧痛苦。”
“如果他醒了,你还会固执己见的逃离吗?”归青芫柔声问。
田琴悦立马摇头,眼尾已经漾起几滴泪花,“不会了,我不会了。”
“我只恨我意识到的太晚。我是爱他的。”
归青芫轻拍她背,递给她一张纸巾,“不晚,一切都来得及。”
她揽住田琴悦肩膀,让田琴悦头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只要你勇敢去追求,一切就来得及。”
“至少,你现在确认了内心,你爱他而并非一时冲动的喜欢。对吗?”
田琴悦擦了擦眼泪,声音有些干涩,“对的。”
“就像我刚才说的,爱情不是全部。”
归青芫垂眸,停顿会才继续说:“可……你有爱的人,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”
归青芫知道田琴悦家里条件不错,吃穿用度可以看出来,托关系是能走的。
更何况她也觉得田琴悦这样的女孩不应该留在这,应该去实现她的梦想。
她抿唇,说得很直接,“所以,主动回去看看吧。趁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“主动去沟通一下吧。”
田琴悦一怔,呼吸逐渐平缓,或许是她温柔的安抚,真诚的眼神。
飘忽不定的心间似乎注入一股力量。
田琴悦真诚说,“谢谢你,青芫。”
归青芫笑抱她,拍了拍她背,贴在她耳畔说,“我希望我的朋友,快乐,健康,如愿以偿。”
田琴悦身体一僵,回抱住她。
须臾,她略带哭腔道,“谢谢你,青芫。”
“我希望你也会。”
两个身在他乡的女孩因为这次谈话变得更加亲密。
她们畅所欲言,促膝长谈。
田琴悦有些好奇,问她:“青芫,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办呢?”
归青芫眼睫轻颤,静默良久才回答,“我会陪着他。”
田琴悦声音有些颤抖,“那,如果他不会再回来呢?”
这次归青芫没迟疑,回答地坚定。
“那,我就等着他。”
“坚信下辈子或是某个时空,我们终究会相遇。”
田琴悦看着眼前严肃认真的归青芫,片刻失神。
她没料到归青芫对这事如此坚定,田琴悦像是被这段话感染到。身体没刚才那样紧绷了。
田琴悦胳膊肘拄在桌上,托腮问:“青芫,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?”
归青芫歪头冲她一笑,“我喜欢孤身一人。”
她心里这么想的,也就这么说了,在归青芫的世界里,爱情是最不可信的,她最不需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