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问,“买毛线还赠拖鞋?”
归青芫摆手,想起昨晚的事还有点不好意思,她小声回应:“拖鞋我刚才自己买的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觉得挺好看。”
周齐堃鼻息间传出短促轻笑,“哦”了一声,他眼眸直直盯着归青芫,附和,“是挺好看。”
随后他把兜子合上,“怎么不买成衣?”
归青芫抿唇,轻摇头,脸上表情难得生动,“太贵了,不划算。”
周齐堃挑眉,问她,“你刚才看的哪件?”
归青芫也没想太多,给他指那件浅蓝色羊绒衫。
眉心微蹙,“就那个,七十五。”
“喜欢?”
归青芫点点头,夸道,“衣服是好看,但不划算,我可以自己织。”
周齐堃问,“你会织?”
归青芫瞥了他眼,“我可以学呀。”
周齐堃点点头,鼻尖发出一声轻笑,“行。”
随后便朝柜台走去。
归青芫以为就是闲聊,继而当周齐堃走到柜台说要把那件羊绒衫包起来时,她一时间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周齐堃嗓音一如既往醇厚,对售货员说,“那浅蓝色羊绒衫帮我包起来。”。
离得不远,归青芫自然也听见了。
她赶忙上前拉住周齐堃,摆手拒绝道:“我不要。”
周齐堃侧眸看她,“不是说喜欢?”
归青芫拉着他,还是坚决摇头。
她都欠周齐堃这么多人情了,这衣服这么贵,他要买了,自己要怎么还?
然而周齐堃并没听她的,继续看向售货员,“帮我开票。”
售货员看了眼周齐堃不容置喙的表情,又看了眼无奈的归青芫。
最终还是开了票,心里暗忖,这对象找的不错,知道疼媳妇儿啊。
她以后也要这个这样的男人!
这年代买东西流程就是,售货员先开票,顾客带着票去收银台,交好钱和布票后,把售货员开的票盖上红章,带着红章票回来取货品。
周齐堃接过票,“你在这等我,我去结账。”
归青芫舔舔嘴唇,还想挣扎,周齐堃早已逐渐远去。
“这男同志是你对象吗?”
听到这称呼,归青芫还有点无所适从。
她点点头,承认,“嗯,是我对象。”
“对你好好。”她真诚夸赞,“你俩好般配。”
她拉过归青芫,“我真的觉得你好看,所以很喜欢你,你下次买毛线可以还来找我。”
“我给你留着。”
“谢谢,你也很漂亮。”归青芫看着她,女孩长得很艳丽,性格随和。
归青芫有些好奇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售货员见她问自己名字,狐狸眼弯成月牙,回答道,“曲棉。歌曲的曲,棉花的棉。”
“你呢?”曲棉眨眨眼。
“我叫归青芫,青春的青,草字头加一个元宝的元。”
周齐堃很快回来,把红章票递给曲棉看。
曲棉开始包装,由于这羊绒衫珍贵,所以包装也要比别的衣服好,厂家自带一纸盒,曲棉小心翼翼叠好,放到纸盒里,套了个布袋。
她递给归青芫,还温馨提醒,“记得不要水洗。”
归青芫接过纸袋,朝她笑笑,“好呀,谢谢。”
道别后,周齐堃又带她去了卖手表的地方,归青芫有些不明所以,她明明有一个手表了,没必要买。
周齐堃没多说,语气淡然,“就当是新婚礼物吧。”
归青芫拗不过,最后选中一粉色表盘的,周齐堃开好票,付款拿下。
又买了点大白兔奶糖,桃酥,蝴蝶酥,瓜子,果仁什么的吃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。
夜幕低垂,蓝天逐渐染上黑色。
由于马上要到冬天,春桦的天气黑的越来越早。这才四点多,已经黑天了。
归青芫还没坐热屁股,门口陡然传来“咚咚”敲门声。
还没反应过来时,有两个工人走了进来,归青芫目光不由自主跟了过去。
那两人一起搬着台崭新缝纫机,周齐堃指挥放进了她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