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齐堃在一旁补充,“我父母那有时候可能需要牵手,拥抱,这些可以接受吗。”
归青芫点头,抿唇说,“该配合我会配合,但私下……不行。”
周齐堃鼻间发出短促轻笑,“行。”
随即周齐堃在纸上面加上新的一条——双方无需有夫妻之实。
写得直白又明确。
他问,“还有么?”
归青芫捂住绯红小脸,连忙摇头,“没有了。”
心中暗忖,周齐堃这总结能力也是够了。
陡然,归青芫像是又想起什么,连忙伸手惯性阻止,纤手就这样握住周齐堃的手腕。
“等下,还有一点。”
周齐堃看了眼手腕上交叠的手,相贴那一瞬挺柔软,不自觉嘴角微扬。
他挑眉,视线却没移开,“你说。”
归青芫丝毫没注意自己逾矩行为,舔了舔嘴唇,自认为提了件很人性化的建议。
“就是……”
“如果中途你要是喜欢上别人,可以直接跟我说,我们可以随时中止协议的!”
她飞速抬头瞥了周齐堃一眼。
本以为周齐堃会照旧点头说可以。哪成想他拧着眉,狭长眼眸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下一秒就听见男人冷然问,那语气似乎带了点咬牙切齿,令归青芫自觉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你有婚内出.轨.念头?”
周齐堃只觉太阳穴突突跳,不知道那么柔软的声音是怎么说出如此令人破防之话的。
归青芫连忙摇头辩解,摆手强调,“我只是规避,规避。”
怎么颇有股子上纲上线意味了。
“那你是觉得我会?”
手腕触感陡然消失。周齐堃眉毛拧的更紧蹙了,像是带了点不可置信,“我看起来像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人?”
归青芫摇头,下意识吞咽口水,“不像。”
“既然不像。”顿了顿,他低沉醇厚声音再次响起,“这条就没必要写。”
“无论结婚这事真假。”周齐堃话锋一转,“我都不会找别人。”
语气轻飘飘地,却颇有点承诺那意思。
听见这回答,归青芫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,手不停揉搓衣角,缓解着心间陡然涌入的绽放。
片刻,周齐堃睨了她眼,悠悠道,“你最好也是。”
低沉醇厚嗓音漫过耳畔,归青芫没有丝毫犹豫,立马回,“我当然是。”
周齐堃鼻息间发出一丝轻笑,“那不就得了?”
他又侧头睨了归青芫一眼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随后微低头修长大手开始落笔。
暗流涌动的对话就此打住,屋内重归风平浪静。
归青芫身子朝前探,看着周齐堃搁那儿写。
他的字很好看,笔锋张弛有度,有棱有角,手起笔落,每一落笔都恰到好处。
周齐堃又写了一份。两人在纸上各自签好自己的名字,一式两份很明确。
随后两人收好协议,回到房间。
归青芫直直躺在床上,身体与床贴合,把身上疲惫全然驱散,舒适感十足,余光瞥见衣柜边的缝纫机。
又起身走到柜子附近,把那件浅蓝色羊绒衫放进衣柜,笑意从眼底漾开,她想,真好。
这天晚上,归青芫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她梦见和周齐堃的第一次见面,周齐堃把她从可怖坟地那儿给抱出来,在月光见证下提议要不要各取所需,后面又帮她上工。画面又转到医院,周齐堃被周婶嘱托的帮助,蛋糕,翻花绳,罐头,身体健康的蛋糕……
梦里内容太多,醒来时她还有些头昏脑胀,消化了好一阵。
可这一切的一切又并非仅仅是梦,而是她这阵子的亲身经历。
归青芫总觉得自己是不幸的,被迫来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,至今她仍这样认为。
可最近这不幸中又让归青芫觉得或许也夹杂着些许幸运。
如果没有周齐堃,自己或许要学着如何烧煤,在春桦公社过冬,周齐堃的存在让她规避了这一切,
使她过上了相对惬意的安逸生活。
归青芫想,这选择是正确的,至少现在她是这样认为。
周齐堃婚假仅有三天,时间来去匆匆很快过去,家里又只剩归青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