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周齐堃拎着饭盒回家,迎接他的是漆黑一片,昔日暖黄色等待的灯光荡然无存。
他拧眉打开灯,随即看了眼鞋柜里的鞋,她没走,还在家。
心间微松了点。
周齐堃把饭盒放在桌上,去敲她的门,“青芫,你在吗?”
敲了好一阵,门才从里面打开。
归青芫头发乱糟糟地搭在粉色棉睡衣肩头,眼睛还有点肿。
“眼睛怎么弄的?”周齐堃一下就注意到了,皱眉,抬手想要凑近看看。
他羽绒服还没脱,此时身上泛着层层凉气。
归青芫下意识后退,语气夹杂疏离,“可能是没睡好。”
周齐堃手抬在空中戛然而止,顿了顿,收回。
“给你带了饭。”
归青芫摇头,语气有点冷,“你吃吧,我吃过了。”
“不是说给你带饭?”他有些疑惑,觉得她怪怪的。
归青芫言简意赅,依旧冷冷的,“下午太饿,没忍住先吃了。”
周齐堃点头,继续搭话,“吃的什么?”
归青芫抬眼看他,“随便吃的。”淡然问:“你还有事吗?”
周齐堃话到嘴边,摇了摇头,“没有了。”
周齐堃以为她是起床气,但终究哪里怪怪的,他也说不上来。
归青芫转身,“那我要继续睡觉了。”
陡然,周齐堃酥酥麻麻的磁性嗓音漫过耳畔。
睡衣衣摆被周齐堃拉住,语气盛满关心:“你生病了?”
归青芫说:“没有。”
随即慌乱甩开他,心里还带着点气,“男女授受不亲,别忘了我们的协议。”
她冷然提醒,“私下不能亲密接触。”
周齐堃失笑,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些不讲道理的归青芫,
饶是觉得自己被冷落,但心里倒觉得这样的归青芫有点可爱,虽然有点话少。
他双手呈投降状,目光夹杂笑意,“好。”
归青芫见衣摆的手收回,看都没看他一眼,“砰”一声,关上。
周齐堃拧眉,目光聚焦在被紧关的房门上。
起床气还挺大。
又站了会儿,周齐堃才去餐桌前把饭吃完,刷好饭盒也回屋了。
周齐堃本以为归青芫昨晚只是因为起床气和自己闹别扭。
可是一连好几天,她都不再和自己一起吃饭,甚至连屋也不出。
也自打那天起,周齐堃晚上回来永远是漆黑一片。
温馨氛围逐渐凛寂,倒显得冷冰冰的。
在这样的形势下,周齐堃逐渐意识到,归青芫似乎和他生气了。
这天晚上,周齐堃回家照旧漆黑一片,他左手一牛皮纸袋,右手一个绿色网兜。
把东西都放桌上,而后敲她的门。
“睡了吗?”他缓缓敲门。
没人回答他。
周齐堃又轻轻敲了下。
门依旧没开。
这下周齐堃确信归青芫是真的不开心了。
他拧眉,大脑宕机,究竟是什么事,有点百思不解的意味。
站在原地静默了会儿,脑海闪过很多画面,他好像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貌似最近就只有文工团和电视机这件事。
是因为没去文工团生气还是买电视机生气,约莫就这俩事。
但无论是因何缘故,周齐堃意识到她生气了。
周齐堃捏了捏眉心,视线扫向归青芫紧闭的房门,格外专注。
周齐堃想去和归青芫沟通一下,下意识整理衣领。
可刚抬出的脚步霎时间又顿住,倘若她真的睡着了,现在自己去把她吵醒,那岂不是会让她更生气?
思考一瞬,周齐堃转身打开绿色网兜,把各种口味的水果罐头摆在茶几上,这次他还买了肉罐头,火腿罐头和豆豉鱼罐头。
周齐堃只记得上次惹出误会,他买了罐头后归青芫便很高兴。
于是,这次便也这么做了,可上次和这次压根不是一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