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痛苦周齐堃无法感同身受,平生头一遭乱了阵脚。
再次醒来时,归青芫缓过点劲来。
发现周齐堃正坐在他床边,宽厚泛着些许暖意的手贴住她额头。
俄顷间,又感受到胳膊上的热源,垂眸看,是个热水袋。
周齐堃指了指桌上的碗,“我煮了红糖水,喝点?”
归青芫摇头,她没力气喝。“不喝了,谢谢。”
“那你好点了吗?”
归青芫轻微动了动身子,没刚才那么酸胀。
脑海陡然浮现刚才的一帧帧画面,是周齐堃一直照顾自己,给自己缓解。
她侧头看周齐堃,语气比刚才柔和点,“嗯,好点了。”
归青芫费力支起身子,“周齐堃,红糖水给我吧。”
周齐堃都煮了,不喝岂不是浪费人家时间了。更何况,周齐堃刚才照顾自己那么久。
周齐堃递给归青芫碗的时候,手上还戴着棉手套。
归青芫杏眼微弯,觉得好笑,好奇问他。
“在屋里为什么要戴手套?”
周齐堃睨了她一眼,幽幽道,“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?”
因为私下不能亲密接触,带了棉手套就不算亲密接触了?
归青芫抿唇,倒是笑出了声,眼尾都漾起阵阵笑意。
这时候,周齐堃倒是把结婚协议记得清清楚楚了。
蒙眬间,归青芫甚至觉得周齐堃有点小幼稚在身上,这话像是在回应自己前两天的快言快语。
也因为这一茬,两人最近趋势下降的关系得以回升。
也不知是周齐堃的照顾还是红糖水起了作用,这一夜归青芫过得还算安稳。
日影西斜,归青芫醒来时晌午已过。
她伸手拿起桌边的手表,看了眼时间,已经下午一点半了。
被窝里的热水袋还热着,不难猜,是周齐堃中午回来时,给她换的。
归青芫起床洗漱了下,换了个月事带。
这月事带着实挺麻烦,一个长条的,有点像搓后背的澡巾模样,用之前要在中间手动放好厚厚的纸,同时这月事带并没有黏性,所以不仅要防侧漏还要防掉落。
而且这个月事带还是重复利用的款。
归青芫本来想买卫生巾,可这哪是想买就能买的。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并没有看到卖卫生巾的。
于是便买了很多月事带,用一个换一个,索性当成一次性。让她重复利用,着实有点受不了。
走出浴室,归青芫去了厨房,惯性打开锅,里面是红糖小米粥,还带着温热。
旁边还留一字条,上面是磅礴的字体。
【锅里有粥。】
下面一行。
【推荐信,居委会证明,和柳琴在客厅。】
归青芫拿纸条的手一顿,恍然愣怔住,片刻后走到客厅。
被黑色琴包包裹的柳琴倚在墙边,客厅桌上还有个黄色信封。
归青芫走到桌前,下意识给自己倒了杯水,小口小口喝完一杯,把杯子放到桌上,发出“叮”一响。
这会儿,她才把注意力放到黄色信封上,推荐信三个字赫然在目。
归青芫捏着信封的手逐渐收紧。
她不知道周齐堃为什么忽然又妥协了,大脑猛然宕机。
但她并不打算寻根究底。
毕竟两人只是假夫妻,至少,她能去民乐文工团了。
这才是实际的。
心间豁然开朗。
再加上身体疼痛缓解不少。归青芫陡然觉得食欲大增。
喝了一碗粥,甜甜的。
吃完饭,归青芫打开琴包,开始调弦,即将重新投入柳琴怀抱。
一整个下午,她都沉浸在柳琴世界。
周齐堃回来时,久违屋内灯火通明,一股暖意袭来。
屋内依稀传来琴弦声音,周齐堃换好拖鞋,敲了敲归青芫的房门。
顷刻间,门被打开。
归青芫长发侧扎在肩头,额间斜刘海有些凌乱。
她杏眼直直盯着周齐堃。
没等归青芫开口,周齐堃递过去一黑色网兜,“给你。”
归青芫微微歪头,杏眼盯着黑色网兜,轻声问:“是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周齐堃没直接说,倒是卖了个关子。
归青芫照做拉开网兜,几大包卫生巾赫然在目。
和现在的包装差不多,只不过比现在简陋了点。
归青芫瞳孔瞬间放大,眼中盛满好奇,“你怎么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