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青芫反复轻咬嘴唇,也慢慢说出自己想法,“我前几天是想和你沟通的,但你说工作忙……”
这事在归青芫心里还是产生了疙瘩。
话没说完,但周齐堃听明白了她意思,他这次直言不讳,“我当时是以为你要说一些不好的话。”
归青芫蹙眉问,“为什么会这样认为?”
周齐堃回想,“我当时买了蛋糕,留个字条,说蛋糕当赔礼,但我回来发现你没吃。”
“以为你很生气。”
其实还有个缘由周齐堃没说,缘于对自己的不自信,
周齐堃怕归青芫说气话,他听不得的气话。
归青芫记得那个蛋糕,“那个蛋糕我吃了呀。”
周齐堃拧眉,也挺纳闷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你说工作忙那天晚上。”归青芫时间记得很清楚,而后又说,“但我没看见字条。”
话音刚落,归青芫好似恍然大悟般,“所以我看见那蛋糕是你前一天晚上买的。”
周齐堃点头,说:“是的。”
周齐堃想起在沙发底发现的字条,他以为是归青芫故意扔的,现在看是自然掉落。
这下子全弄明白了,其实俩人就败在一个直言不讳时,另一个在拐弯抹角。
也是够难得,两人总是不在一个频道。今晚总算是同频一回。
坏种子被及时挖出,土壤重归一片安宁。
这会儿天刚刚黑,天空飘起零星几枚雪花,稀稀疏疏,在这静谧氛围显得十分柔和。
两人像散步似的朝公交车站走。
归青芫伸手接住一枚雪花,还没来得及融化。
她仔细放在匀称修长手掌上观察,是六边形的。她眉眼柔和,不自觉染上笑意。
归青芫又凑近看了看,鼻息间呼吸却把小雪花融化。
还没来得及惋惜。
陡然,雪花旁出现一发卡。
蝴蝶形状的。
归青芫杏眼圆睁,小心翼翼把这蝴蝶发卡拿起,莫名熟悉感荡漾开来。
这不是自己丢在知青点的那个吗?
旋即归青芫又摇摇头。
自己的蝴蝶发卡缺了颗钻,这个是完好无损的。
她指了指这发卡,有些不确定般问周齐堃,“这个是?”
“我前几天去,舅妈给我的,她捡到的,上次忘给你了。”
周齐堃用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发卡,“缺的那颗钻,我给你贴上了。”
顷刻间,归青芫静默心间逐渐喧嚣躁动起来。眼尾漾起浅浅真切笑容,心间盛满踏实安稳。
不知是被失而复得的发卡,还是被周齐堃猛烈触动。
归青芫杏眼就那么直直盯着他,盯得周齐堃心间酥酥麻麻。
周齐堃别开视线,低沉磁性嗓音在这沉静之夜格外清晰。
“以后我俩都有话直说,好么?”
“好呀。”归青芫杏眼弯弯,回答。
晦暗夜色中,周齐堃侧脸映入眼帘,鼻梁高挺,下颚流畅,轮廓在朦胧夜色中增添几分深邃。
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,归青芫只觉得今晚周齐堃分外主动。
不过,倒觉得这样,还挺好。
雪花片片垂落,落在发梢,落在肩头,落在两人脚下。
在这温馨融融的雪夜,两人一起踏入1976年。
作者有话说:首先,祝各位元宵喜乐!心想事成!万事顺意!
这章算是甜甜的一章啦。写了一个大节点。
两人因含蓄而互不表达这段我写的有点踌躇不定。
不是不知道具体情节,而是在想怎么写的更适合。
后来又花了很久去思考,大抵是这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。
让周齐堃开始尝试不再去含蓄,不再那么对这段感情瞻前顾后,而是去尝试主动。
意识到主动并不会被归青芫厌恶,讨厌。
顺便碎碎念,保护好眼睛,最近我的干眼症犯了,码字很要命,眼球好像被针扎了似的,疼死
第25章
“晚上一起回。”
“行。”
一月中旬的天气寒风冷冽, 直吹面门。
1路公交车缓缓行驶而来,归青芫上车后,冲着车窗外的周齐堃招了招手, 示意他快点回去。
归青芫已经进入文工团快一个月了, 自打她进入文工团后,两人生活和以往比略显些许不同,作息发生了那么点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