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你不是……”
他倚在门边,腰细腿长的,额前碎发漫不经心垂下几缕:
“很正常的事么?”
“……”
这人越大脾气越拽。
从前蓝漾还可以对他进行身高压制、还可以强迫他跟在自己身后充当跟班,不知从哪一年开始,她渐渐不长了,反倒是他,抽条似的疯长,很快压她一头。
叛逆期也如约而至,对谁都拽得二五八万。
被倒反天罡的蓝漾极其不爽,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他手上,在看见他手上的袋子时,妥协了,翻着白眼去客厅开电视。
只要蓝英杰不在家,祁闻年都会在大半夜跑过来,和她一起看当周的英超联赛。
今天是天鹰座竞技和北桥联的伦敦德比。
足球圈有句话,同城即死敌,两人都是天鹰座竞技的球迷,自然早早安排起了今晚的看球计划。
袋子里的东西,就是蓝漾命令他买的。
有她爱吃的饼干、糕点以及一大块巧克力蛋糕。
她够意思地把蛋糕一分为二,施舍他一半,自己试探性咬了一口,立马就后悔了——
真好吃,早知道不分给他了。
“……”
两人边吃边看。
整场比赛踢得惊心动魄,双方一度三比三战平。谁知在下半场补时阶段最后一分钟,裁判没有发现北桥联的球队在禁区故意假摔,莫名给了他们一个点球。
而天鹰座竞技,实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犯规行为。
球场内响起一片嘘声,蓝漾也气得不轻,差点砸了遥控器:“我去,裁判这个神经病!长个眼睛干什么用的?”
祁闻年瞧着自己面前的蛋糕,也没有吃,居然开始嘲讽她。
“这都要生气。”
“我说错了?”
她调转矛头对他:“你又有什么高见?”
“我没什么高见,下次赢回来不就好了?”
“说得轻巧,你看天鹰座的前场,那几个老得都跑不动,老板又小气的要死不肯买新人,接下来只会越来越烂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处理得本来就不好。”祁闻年将视线从蛋糕移回电视:“最后那次进攻,假如我在场上,我绝对不会传球,自己射门就绝杀了。”
“你能保证球一定进?”
“当然。”
“……”
闻言,蓝漾眨了眨眼,似乎在思考他这话的可行性。
一分钟后,思考完毕,她叫了一声他的大名:
“祁闻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能不能别老装逼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因为主队输球,蓝漾睡得一点不痛快,早早地醒来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她突然想吃昨晚的巧克力蛋糕,去垃圾桶里找包装纸,看祁闻年买的哪一家的。
然而,他们熬夜看球是背着蓝英杰进行的,为防止东窗事发,祁闻年每次走前都会帮她收拾好卫生,不留任何蛛丝马迹。
这次也不例外,所有垃圾被打包带走,仿佛连他这个人,从始至终也都没有出现过。
记起他昨晚的装逼论调,又饿又气的蓝漾越发不爽,“砰”的打开冰箱门,准备加热一个馒头吃。
在看清冰箱内部的食物后,她愣了一下。
冰箱最上层,放着一块完好的巧克力蛋糕。
还附带一张纸条——
【吃完直接把垃圾扔客厅的话,小心被你爸发现。】
第26章
上午七点三十分,蓝漾落地申城国际机场。
她在飞机上洗了澡,这会完全不困,神清气爽。点开打车软件,她在目的地一栏输入自己某套房子的地址。
孟景砚在申城有好几栋别墅,但她现在不是很想住到他那去。
……
收拾完行李,简单整理一下房间,蓝漾再度出门。
这次的目的地是一家医院。
*
蓝漾在十年前出过一场车祸,当时蓝英杰已经去世,负责她的主治医师季灵凡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,所以主动加了她的联系方式。数年时间眨眼即过,两人倒始终保持联系。
例如逢年过节,一定会问候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