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一瞬的恍惚,想虽然自己试图在她身上重演当年孟婉娴跟自己,可她跟曾经的自己有点不一样,自己从不会真心实意地对着孟婉娴笑。
而且,她笑起来有点好看。
为了给蓝漾点烟花,孟景砚就地取材,一连吸了好几口烟,烟花才给面子,不慌不忙地燃烧起来。
鲜艳的光,噼里啪啦在她指尖跳动。她靠在他肩头,拿出手机,对烟花拍了一张,更新朋友圈的动态。
他全程注视她的动作,都忘了吐烟。
那晚吸进去的烟,他一口都没吐出来。
……
吃完饭,蓝漾的手机震动,微信里的陈家康喋喋不休:
【对你的天真深表遗憾。】
【既然错过了我的帮助,那你就准备好被孟景砚玩死。】
恶意呼之欲出。
蓝漾一笑,随即给祁闻年发消息:
【上诉的事情照常进行,放心,不会有大问题。】
祁闻年秒回:
【孟景砚没对你做什么吧?】
隔着屏幕,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。
蓝漾抬头看了一眼,孟景砚已经起身往外走,正示意自己跟上。外面停机坪的直升机正准备起飞,她回复道:
【没事,他不会把我怎么样。】
【我就是知道他不会把我怎么样,才跟过去的。】
说来好笑,毕竟,他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。
尽管他们,无论过去未来,都不会有任何受到法律承认的关系。
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那么一两段模糊不清的关系。是朋友吗?太浅。是恋人吗?不够。
总之,无论如何,她有这个自信,自己始终是全世界最了解孟景砚的人。
蓝漾重新拿出手机,给陈家康编辑消息:
【天真的是你。】
她收起手机,问孟景砚:
“我们去暹粒吗?”
上回他们在暹粒待了大半个月,光是吴哥窟,就走走停停看了整整七天。
孟景砚说去机场吧:“早点回去,放你跟他过元宵。”
登上飞机的蓝漾皱眉,对“放”这个字眼有些不满:“我是你的奴隶吗?”
孟景砚捏了一下她系了腰带的后腰。
“永远都是。”
他压低声音说。
“只要我想你,就随时可以把你抓回来。”
孟景砚给她包了专机回国,贵宾室里空空荡荡,放着舒缓的粤语歌。环顾四周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蓝漾觉得歌的旋律有点耳熟,是陈奕迅的《十面埋伏》。
“闻说妳/时常在下午/来这里寄信件
逢礼拜/留连艺术展/还是未间断
何以我/来回巡逻遍/仍然和妳擦肩
还仍然/在各自宇宙/错过了春天”
助理匆忙跑进来,递给孟景砚一个厚厚的文件袋。
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孟景砚毫无留念,把袋子递给她。
“无论是在国内的欠薪,还是国外的财务造假,这里都有。随你在国内国外起诉,都有办法把他送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闻言,蓝漾眼中没有丝毫惊讶。
她考虑了一夜,依旧觉得,不管孟景砚中途表现如何,最后必定反水。
以祁闻年的国际知名度,一旦打定主意上诉,事情绝对覆水难收。
而孟景砚这只老狐狸,怎么可能为了上一辈人的恩怨,和顾延行斗得你死我活?
他只会约顾延行坐下来,喝杯茶,然后一起讨论怎么一起联手卖了陈家康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,孟景砚一边抽烟,一边微笑地对顾延行说:“既然我们才是兄弟,那我们不信对方,难道信外人吗?”
永远的利益至上,只选性价比最高的方案——这才是孟景砚。
“谢谢。”蓝漾接过袋子:“我会好好用的。”
跟孟景砚在成都的那场饭局,她怄着气全场走神,但她确实能从听到蛛丝马迹里,拼凑出,孟景砚对顾家的试探并不伤筋动骨。
a href="https://www.海棠书屋.net/zuozhe/ibaq.html" title="陪你成灰"target="_blank">陪你成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