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的河灯或是折成小船状,或是折成莲花状,像如此精巧的鲜少见。
傅清予也不能说不好看,他看向摊上那样各种形状的河灯,缓缓道:“好看。”
老妪得了闲,笑道:“娘子可要买一盏?便是给郎君放着玩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那就来一个。”辛夷递了十文钱出去。
老妪收了收了一部分,摇头:“没有那么贵,剩下的还请娘子收回去。”
辛夷没有收,她直接将铜币放到老妪手上,一手牵着傅清予:“老人家就不要推脱了,我这郎君可是很喜欢这河灯,便是千金也难买他一笑。”
“……”傅清予僵着脸笑了笑,好在有面试遮挡,只有离他最近的辛夷看到了。
辛夷心中暗笑,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:“郎君急着去看热闹,老人家收下就是。”
说罢,辛夷将河灯往傅清予怀里一塞,直接冲了出去。
“……”傅清予咬牙,“你觉得你这样很好吗?”
辛夷过耳不闻,又指着前面的戏台子:“走,去看看?”
又是没等傅清予出声,辛夷就跟没见过一般,说干就走。
走到一半,傅清予拉着她停下。
但已经能看到戏台子在演什么,是《目连救母》,围了不少人。
辛夷收回打量的视线,扭头看傅清予:“怎么了?”
白日里在驿馆已经吵够了,这时的辛夷有很多耐心,哪怕傅清予就看着她,她也只是拉着人寻了个空地站着。
许久,傅清予幽幽道:“你真的是出来玩的?”
傅家军还是收复,就连良乡县频频有人失踪一事也没有调查。
论理来说,辛夷也算是南下巡边,前者不是她的职责,后者却是。
辛夷不以为然:“不是让豆子她们去调查了?”她凑近了些,贴近傅清予的耳畔,慢悠悠道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身边还跟着不少能人。”
傅清予确实清楚这件事,从前辛夷出现危险时,他亲眼目睹那些人的出现。他更清楚,那些人不像是普通侍卫,更像是死士一般的存在。
见傅清予哑口无言,辛夷笑了两声,这才对他道:“今日你我无事,正好看看我大姜朝的盂兰盆节。”
说这话时,辛夷是压低了声音的。她本意要隐瞒身份出来,自是不会主动暴露身份。
傅清予不语,甩开辛夷恶手,朝一个买面具的小摊走去。
辛夷挑眉,脸上挂笑跟在他后面。刚走到摊前,傅清予就拿着一个面具贴在她的脸上,辛夷都没有看清是什么形状的。
她看着傅清予,“做什么?”
傅清予又拿起一面面具,给自己戴上,然后牵住辛夷的手。
意思显而易见,他想要。
辛夷没有回答,转头看向摊主。
摊主是个中年男子,脸上也带着面具,是个颜色绚丽的,就像是鬼面一般。
往旁边一看,不少人都戴着这样的面具。显然是这里的风俗。
摊主憨厚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:“郎君为娘子选的面具当真好。”
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辛夷也跟着笑:“内子顽皮,惯会闹我,店家勿怪。”
一面说着,她将铜钱递了出去。
摊主收了钱,继续道:“娘子跟郎君的感情真好。”
这话一出,辛夷嘴角的笑意几乎憋不住了。傅清予给她选的是半张脸面具,正好将她的笑意露出了出来。
手心一阵刺痛,是有人在拧她的手。
辛夷笑得更开心了,她还选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面具,狐狸形状,眉心点着一颗红,不细看也算是精致。
她将一块碎银递了出去,又问摊主:“可有线,店家卖我一根。”
那小狐狸上是有孔的,不像是给稚童戴的,更像是饰品。
摊主忙应道:“有的,有的。”她拿了几根红色的丝线出来,又看向靠在少女怀中的人,“郎君可要选一个?”
辛夷也跟着低头看他:“郎君可要一个?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傅清予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话,听着却是温温柔柔,丝毫不见怒意。
更像是害羞了一般。
直到走远了,辛夷才放声笑出来,她换了只手牵傅清予,露出被掐得绯红的右手,拿腔作调道,“郎君好大的力气。”
引得过路人频频回顾,眼里还有一丝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