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你们开心玩。”
归青芫笑看赵觉,语气格外温柔。
“你告诉他,要是玩的不尽兴,就住一晚。”
接着又特意补充了句,语气依旧柔和,“没关系的。”
赵觉连忙摆手,非常有眼力见,回绝,“这哪行。”
“嫂子放心,就在我家吃个饭。”
“别的什么也不干。”
归青芫抿唇一笑,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在供销社门口告别。
归青芫拎着兜里有些偏重的食物,脚步缓缓朝家走去。
周齐堃这是,在躲着她的吧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心头,硌得沉甸心尖刺痛。
刚才在家思考的那些新想法与顿时被埋进最深处。
她对周齐堃的理解与计划的沟通被这一茬弄得中断,荡然无存。
这大抵就是想是一码事,做是一码事。
归青芫又变回了那副有点带刺的模样。
下午一点左右,裁缝铺门被推开。
归青芫手拎着绿色网兜缓缓走进店内。
最近周齐堃不在家,归青芫又恢复了每日下午来静姐这里做衣服。
这是她俩一直约定好的。
本来归青芫计划假如周齐堃今天回来,那她今天下午就不来这边了。
可惜,周齐堃并没给她实施这个计划的机会。
裁缝店后门是静姐住的地方。
看样子静姐是刚吃完饭,归青芫进来时,静姐刚从后门进来。
“来了。”
静姐见归青芫来朝她招了招手,脸上露出淡笑。
归青芫微笑点点头,看见静姐后,刚才的胡思乱想被隐藏下去,“嗯。”
随后归青芫很不见外的脱下外套,又给自己泡了杯茶。
“下次记得自备茶叶。”
要是她才刚认识静姐几天,她或许会觉得静姐说的是真话,可能还会羞涩脸红,不好意思地连忙道歉。
但经过现在的相处,她已经能分出静姐的玩笑话。
“我就不自备”,归青芫叉着腰,指着那盒茶叶,一副财大气粗模样,“多少钱,我都包了。”
静姐扭头看她,没忍住,笑骂,“德行。”
平时那股高冷劲被弱化了几分,倒是缩减几分两人距离感。
静姐比她大六岁,归青芫更把她当姐姐。静姐也接受。
归青芫一直认为静姐和周齐堃是一类人,面上高冷,但心里善良,越相处越能品味出人的好。
周齐堃现在姑且不提。
和静姐这一个多月的相处,已经从你问我答,变成静姐会偶尔和自己主动打招呼。
饶是她还是没那么热络,可心里还是能感受到温暖。
一番打趣后,两个人各自忙碌,静姐忙碌客人的单子。
而归青芫则是开始了织围巾。
归青芫本来觉得欠了周齐堃很多人情,于是便计划把曲棉送的毛线给周齐堃织围巾。
可由于文工团这矛盾事,计划被中断。
这两天想通后,归青芫本来是说继续给周齐堃织的。
不过刚才和赵觉对完话,她又不想织给周齐堃了。
可是围巾已经织了快三十公分,差不多已经完成六分之一。
这临时放弃,归青芫还真有点舍不得。
她杏眼规律眨动,嘴唇抿成一条线,犹豫片刻,做出决定。
思来想去,归青芫决定这条就当给自己织的了。
自己也需要新围巾,爱人先爱己。
静姐刚补好一件裤子,端起大茶缸喝了口茶,寻思歇会儿,余光瞥着坐在那织围巾的归青芫,一看那手法就知道她错针了。
偏偏这丫头还不自知,依旧重复手上动作,一副心不在焉模样。
静姐叹了口气,连忙把大茶缸放下,朝她那走,阻止她一错再错。
“错针了。”
归青芫本来就心里想着事,突如其来的声音冷不丁把她吓得一激灵。
——“嘶。”
这针便无意识戳到了手上,旋即一股尖锐涌入神经,刺痛感不断袭来。
静姐赶忙捞起她的手,平时淡然的表情难得多了丝愧疚。
好在手指没出血,可那针扎一下也并非是开玩笑的。